读懂你的背影
回忆是一条没有归程的路,风过无痕,而你的背影却串起爱,串起回忆,伴我一路向前。
——题记
时光像风儿一样渐渐逝去流淌,还记得孩童时的自己,携着你那干枯却饱含热度的大手,在晨光映着彩霞中,在夕阳西下的茜风中,我紧跟在你那高大的艳丽背影,享受亲切,享受你红热似火的关心,去品味你的爱。
时光雕刻无情地在你那布满沟壑的脸上又雪上加霜恣意划下几刀,它沾着纯白在你的黑发上渲染,从耳鬓到发尾,像病毒似地迅速蔓延,你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接收,并在我日渐拔高的身影下愈发羸弱。是你——我的奶奶,默默奉献,不只为我,也为了家人。
还记得在你的大寿宴席的那天你独自在厨房张罗的矮小身影,夏日的燥热、油烟的气息在周围充斥,大多人选择了凉爽的空调房,唯有你选择承受,选择付出而毫无怨言。在叔叔、婶婶闹别扭时永远是你冲在前头,苦口婆心地一劝再劝;是你在那斑驳的老花镜后一遍又一遍地挑捡着盘里的鱼肉并将它们全数奉献;是你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任雨滴打乱背影渐行渐远……
看到每天早晨路过小区花坛时望见的那对古稀老人,相扶相携,一个手拿着旧时代的收音机,听着从那里头传来的咿咿呀呀,慢慢地,慢慢地沉浸在宁静与安详中。而你,向来风风火火的你,不知为何,我望见一抹孤寂在你的背影闪现。
小小的背影,充满无穷的能量,我知道你的坚强、你的隐忍。只有小学学历的你总是笑着面对子孙的嘲笑,以一人之力撑起了家,养活了三个兄弟。你总在一味操劳一味付出,却没有人深知、读懂你的背影与你的忧伤。拿着爱人的照片默默垂泪,却在他人出现之际徒留笑意。曾经的我从未与你走在一起,只是在向前与向后中不断错过,我为曾经愚蠢的厌恶感到愧疚,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发誓要读懂你的背影,品味你的无私,品味你的爱。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撑着伞等在那华灯初上的夜晚,你将温热的包子递到我的手里,在微黄的灯光下露出和蔼的笑容,任雨水打湿的脸庞不显老态,有的只有关心、只有爱。
“妹儿,路上小心。”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际。
那个佝偻着背的娇小身影,带着倔强被风雨迷蒙,而那一刻我读懂了你的背影,它给我力量,伴我向前。
品一杯清茗,品一盏清酒,品一份对亲人的深切感恩。
那夜,品味你梦中的笑颜
烹一壶月光,邀疏星共饮,待微风习习,于梦中,品味你的笑颜……
——题记
月光如水,暗香浮动。于梦中眨眼,那夜,注定无眠……
我轻轻起身,丝毫没有困倦,怀着好奇,我推开窗,去品味那沉睡的厦门。披起外套,倚于窗边,伴茶香缕缕,最美不过厦门。
夜已深,只看得月光皎洁。它倾泻,如一位慈母,装点着厦门。路上还有几粒匆匆的行人,他们是那样小心,步子里带着对家人的牵挂,无形中也怕打扰了厦门的梦。
只见一只黑猫,带着灵动的身影,在屋子上跳着,黑色的柔毛中带着魅惑,渲染着神秘。
远处,还依稀听见“土——笋——冻——”,老阿婆也要准备收工,拉着她的车子,慢慢前行,与夜一起隐去。
月光中,看到了一个身影,莫不是嫦娥在广寒宫中翩翩起舞?
我品味着,品味着陷入沉睡的厦门。一切都那样祥和,一切都那样静谧,一切都那样美好,我觉得自己是那样幸运。也许,前世之后,来生之前,有月老牵了搭线,我才诞在了厦门。
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看着街边的广告牌,回想起早晨的车水马龙,心中岂不痛矣?我不敢想象,商业代替温情;我不敢想象,污染代替翠绿。面对如今社会的快速发展,古色古香早已离我们而去。相比一线城市,我庆幸厦门的梦中还有喘息的片刻。北京的灯红酒绿,上海的车水马龙,那座城也成“地狱”。
看着远处的海,看着停泊的船,厦门依旧保持着本色,依旧保持着美味。
也许,我们所说的幸福源于生活,源于那份你可贵的片刻。
沉睡中的厦门,像个孩子,那样纯真,那样无暇。人们常说,晋江人爱拼,莆田人会赚钱,厦门人最懒。我想说,我宁愿留在厦门,不为别的,只为这动人的余韵……
钢筋水泥筑楼高,
小巧温馨品余韵。
那夜,我在心中品味,品味那份暖,动人心魄;品味那份情,魂牵梦绕;品味那份真,催人泪下。
在这快节奏的生活中,我们所要的就是那简单的舒心,让心灵静如流水般的流淌……
关上窗,当月儿拨动情思。那夜我品味到了厦门梦中的笑颜……
晚安,厦门,祝你有个好梦。
念十载,品一生
念十载,你娇柔百媚;品一生,你隽永绵长。
——题记
孤城寻芳,犹见坎坎石级通往的戏台,朱红的漆已被流光染上墨绿,台前,一座红瓦庙宇,佛前香雾缭绕。
闽南歌仔戏是唱了一世的曲,蕴在时光匆匆里,孩提时曾听三场。
只听三场,念十载,足以品一生。
吃饱饭早早站在戏台前,依稀可见帘后描眉戏子,用娴熟的手法勾勒出一弯新月,清秀眉目被浓妆层层掩去。当时只觉甚是神妙,现在想来竟从未见那似水女子。
一直候到戏开唱,迈着不疾不徐的小碎步。半掩面,头一偏,竟也撩起一世柔情,好似一朵青莲不胜寒风的娇羞。声一出,便惊起四座,独有的闽南神韵,独有的言语,只有这里的人们理解。小小的城,小小的村人们心有灵犀地共品这一壶南乡清茗。醇香柔润,细品便知,微抿即醉。
戏子唱到动情处时,眉间一蹙,水袖一摆,竟牵扯万缕情丝。仰起白玉的颈,樱唇如花开灿烂,嘴角绽放轻浅的梨涡,模糊了月影。
幼年愚钝,只觉品了戏子的风姿绰约,温婉迷人足矣。尚不知她演绎的是这样一个凄凄惨惨戚戚的故事:犹记当年月下别时,门前流水籁籁,蒹葭苍苍;巷雨湿了十里芳华,手拂泪,指微凉……
细品十载,我方知茶中苦涩,方知歌仔情愫,还需我细斟细酌。
再品十载,我许能悟出,那戏子哭得凄凉,是戏里殇还是戏外惘。
十年不闻歌仔戏。今年回乡,戏台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不见当年吴侬软语的戏子,怅然若失。
绕过粉墙黛瓦,依稀可见氤氲着一份温柔与质朴的江南雨烟。见那戏子掩面走来,轻笑一声。盈盈地对我碎念“看戏三场,你念我十年,这戏足你盼一生,这文化足你品永世。”
如梦方醒,品十年,品了什么,茶的清爽与苦涩?戏子的娇柔与百媚?是歌仔文化的隽永与绵长,一生或是渗不透,来世仍品江南魂。
歌仔韵永恒,戏子情绵长。
哪里飘来茶香,深吸一口,细品于喉,微醉,沉睡。
细品文化之精髓,三生三世不足矣。
念十载,品一生,亘古,永恒……
品爱之无言
我仍记得那个黄昏,那个背影,那个男人,那天,空气中弥漫着爱的味道,那么深沉而浓烈。
——题记
黄昏的灯光摇曳不定,一如男人摇摆不定的心。
男人蹲在水泥地上。昏暗的平房里,充斥着浓烈的烟草味儿。轻轻地,男人熄灭手中零星的火光,吐出最后一缕烟雾。
他缓缓地,缓缓地背起那不轻不重的背包,发干的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开口,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地踱出了家门。
这个男人,便是我的父亲。我不曾想过那些外出打工的人会是我身边的任何人,更别提父亲。不是觉得他们无能,而是不能忍受亲人受苦的心酸。
父亲走了,我搀扶着年迈的外婆立在门口,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此刻短短的小巷,却变得那么漫长。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肩上,父亲那抹坚强又带着沧桑的身影,在秋风的萧瑟中融化了我那颗叛逆的心。父亲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会留恋地停下脚步注视着我和奶奶,他饱含风霜的脸皱得像久旱的老树皮一样干燥而没有水分。然而时间总是趁人不备的,偷偷爬上双肩。任何事物都躲不过时间的炙烤,时间让青春的小树越发枝繁叶茂,让车轮的辅条越发生锈,让一座老屋驼了背,却压不垮父亲坚实的背。
终于到了转角,父亲放下背包,深深凝视着我们,而后干脆地走了。转身之际,我分明看到他泛红的泪花。原来这个坚强的男人,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奶奶曾说过,父亲的一生是极少哭泣的,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男人,为了照顾这个家,毅然选择了离别。他也曾矛盾过,挣扎过,也曾放不下,舍不得,可他从没说过,怨过。
奶奶颤抖的手抚摸着我,呆呆地望着拉长的背影,我不知用怎样的方式去抚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能用力握紧她干枯孱弱的手。
我遥望远方夕阳,恍如那个背影仍在余晖中晃动,如我那怦然跳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忘却。
也许我们曾茫然,未曾领略泪下所藏的情感。也许我们总是忙碌,未曾体会手边温水所含的情感。而此刻,少女明了!
最是那无言的父爱,恍如空气一般,时时围绕在我们身边,却不曾留意。
享受父爱却不知情,怎能不令人难消歇!
品故乡
品味果汁的香甜,那是对青春的追寻;品味咖啡的苦涩,那是对逆境的憬悟;品味泉水的甘纯,那是对故乡的难以释怀。
“呜~呜~”火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车厢里,我怀着思念拧开了手中的矿泉水瓶。透明的瓶子将故乡的景象放大,对家乡的想念在在那一刻化作泪水流入心底,汩汩流淌。
拖着行李箱,我走下火车,面前是依旧美丽的故乡,轻呷一口矿泉水,甘纯的滋味滴入心脾。依然下着细雨,雨水仿佛掌间有灵性的纹路,在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江南是如此,仿佛一位女子般雅气,连雨水都如此温柔。许多人觉得泉水无味,但细细品,就好似雨一般,充溢着我对家乡思念的味道。只是如此吗?
走到石桥上,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坎坷的青石板砌成的石桥,给人一丝清凉的感觉,凭着对泉水味道的依恋,再畅饮几口。偶然想起,桥头有一棵桃树,曾经,爷爷牵着我小小的手,对我说:“囡囡你看,那桃花的瓣跟你的小脸儿一个样。”我抬起头,看着雨中的桃花,笑着对爷爷说:“以后我要天天来这看,可美极了。”谁又能知,孩子总是孩子,永远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故乡不是永远的住地,但却是心灵的港湾。此刻,再走到桥头,依旧是美得质朴的桃花,雨落在花瓣儿上,仿佛婴儿腮上透明的眼泪,花儿的香惹得江南孩子们都醉了。言及故乡,三生石畔泥土的芬芳固然清新的,手中的泉水仿佛染上了桃花的味儿,再品味一番,那是童年纯真的味道。
远处撑起竹篙划过夕阳的妇女,口中唱着故乡的名谣,耳边又萦绕着熟悉的歌声,渐渐伴歌而行,终于到家了,豪爽的饮完手中的矿泉水。爷爷缓缓走来,像儿时般拉起我的手,花甲的脸上绽放着孩童样的笑,开心得说不出话来。炊烟袅袅中,家人们准备着桌桌可口的饭菜,江南人,总是几家人一起吃,久违了毫无防备的话语,江南人们的热情将城市的面具击垮,此时,我感受,品味到了另一种味道,那是家乡人质朴,热情的味道,如泉水般甘纯,清澈得看不见一丝杂质。
盛夏蝉儿的鸣叫,田间声声的蛙鸣,老牛“哞――哞――”的叫声,远处几个野丫头卷起裤管,淌在雨后的水洼上,水花四射,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江南,真让我怀念。我打江南走过,在品故乡的同时,也愿它保留那一份泉水般的质朴……
品汉字之美
一横一竖,一撇依娜,汉字,我永远追随你。请允许我用心,去品味你的绝代风华。
——题记
小时候,我爱你笔划间的风韵。
那是我初识汉字之时。我在母亲的带领下,看“山”字挺拔成巍峨雄壮的高峰,在天际享受轻云的环绕;看“水”字摇着婀娜的腰,在山林之间舞蹈;听“风”字摆动张扬的外壳,呼啸着从我耳边穿过;望树木聚集成“森”,显出繁茂而整齐的姿态……最令我惊叹的便是“人”了!“人”以优美的姿势稳稳地站立,有卓然不凡的气度,那脚踏实地的撇与捺,仿佛告诉着我“人的坚忍不拔”。
我在笔划间穿行,细细地品味笔划构筑成汉字的美。
后来,我爱你字字句句的精妙。
那是我爱上散文之时。我捧着书,拼读一个个铅字间藏着的思想。简媜的一句“山峦要来取水,远处的河川便扭着腰逃走了”,便把我哄得如痴如醉,直叹汉字的奇妙。这几个字挨着坐在一起,便把宏大的山水之景描摹得活灵活现。龙应台的《母亲》以寥寥数千字便将一位母亲深深的爱子情勾勒了出来,让我几乎要掉下泪来。汉字是这样奇妙,这样美好,虽只是简单的排列组合,却能说出曲折的故事,撼天动地的感情,广阔的无边的景色。
我在字里行间徜徉,细细地品味汉字拼凑出文章的美。
现在,我爱你传承千古的伟大。
我沉迷于古诗词之中。苏轼在《念奴娇·赤壁怀古》叹“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令我看到失意的苏轼的独自落寞;李清照轻吟“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是那样无忧无虑,悠然自得,让我几乎忘记了她丧夫后“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哀伤;岳飞在《满江红》中高呼“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豪情壮志仿佛出现在我眼前……汉字穿越了千百年的时间,划开时空的界限,将千百年以前的诗人送到我面前。诗人们的情感被压入汉字之中,最终得以流传下来。
我在古诗词中沉醉,细细地品味汉字穿越千百年传承文化的美。
一笔一划,一字一句,汉字,你就这样走进了我心里,将你的倩影留在我心中,让我慢慢品味你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品厦门之味
从小的厦门味儿,我都一一品了去。有海风的咸涩,市井的家乡味和闽南民俗的味道。
小时候,是吃着海风长大的。那味的咸、的涩,以海水滴滴落在心尖上,久了,故乡就融成那盐块,容我在悲伤时常常味儿。
“海什么味道”。
“不知道,又没尝过!”
直到一次在海里猛地被浪灌进了几大口海水,才惊叫到:“爸爸,爸爸!海是咸的。”可爸爸告诉我:“厦门的味道,要小口小口慢慢品。就像品茗那样,小口浅呷才有最浓的味儿——”小时候的我根本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
我认识的第一个港,是沙坡尾。它是闹市里的避风坞,也是老厦门人梦萦魂牵的地方。那儿是爸爸心灵的避风坞。“小时候,我常来这儿。这里碎贝壳啊很多,别看它脏,它最有味道。”长大了后才明白,城市的味道,要用心品。常有穿着背心沙滩裤在海边吹风的老伯,他们凝望着海,一点一点品着海的味,鱼的味,厦门的味;在风中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打那我就知道,厦门人对海,都有说不出的情感。厦门的味儿他们年年月月品着,早已深刻在心。
而另一样味儿,藏在巷里。小时候,妈妈常带我到八市买鱼,说那是更大的露天海鲜市场“里面的海鲜味儿啊,那可浓唷!”市井侩俗,厦门的味,都浸润在那里。
八市的阿婆早早就开始忙活了。大红大红盆子里输送氧气的水管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有骑电动车的老伯夹着人群而过,后座上的白色泡沫盒里,里头都是最鲜的海味。卖鱼的阿婆耐着性子和妈妈说:“这鱼喽。都是最新鲜的,今天刚运来,酱油水煮起来可入味咯!”闽南话我大概听得懂一些,就要妈妈买。听到她问“集棍归抠文”(一斤多少钱)心里就特高兴儿。
而八市最入的味,我长大了后,便用心品。两旁都是散落的鱼鳞,是海港城市特有的味;也没人觉得它脏,那是老厦门的味道。暮色降至这,天空也把最温柔的城市一隅放在了这儿。卖鱼的阿婆系一黑色围裙,在红盆上的白炽灯下热情与来人讲谈价钱,我顿时觉得心中的盐块融化了。我成长间隔里品到的巷的味道,是那老厦门的人情味。它本身就是一个港啊!而这些味儿,都是它本身被赋予的。
我的舌尖暖暖的。温暖的市井让我忘却我拥有味觉。而我的心,捕获了它。
而厦门的味儿,着实还有一样。它其实是属于闽南的,它叫乡戏。
在曾厝垵渔村,路边靠海的庙儿,有一个戏台。曾听前辈说起,“厦门是厝子,若是还没被拆的,都有庙,有戏台。”赶着大年了,便要拉一出戏。“小时候爸爸让我坐在他肩上,我们在圣妈庙那儿听戏,戏角有生旦净丑,同京剧一般,而有以苦角为妙。有点印象的,是《陈世美与秦香莲》。台上灵活把着喉咙唱的,正是哭着陈世美忘恩负义弃发妻的秦香莲。
下面听戏的都是些老人,很入迷地听着,两三步外的海夹着风吹进来。长大了后我觉得:歌仔戏这样文化类的特色也有得耐心品其味。又想到鲁迅先生笔下的《社戏》未尝就不是他心中一份寄托--“我疑心画下心中的仙境,就在这里出现了”。品了它文化的味儿,它便长存于心,点点渗透。
一晃十五年过了,坐在考场上细数年幼到长大这段时日,我品到的味儿。它从大海的广博,巷的深邃抚摸着我的灵魂,我惊讶于心的品味!
可谓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品生活
微尘众。每个人都是小小的沉微粒尘埃,但我们依旧可以以渺小的姿态去品味生活,借风而起,凌驾于生活。
——题记
你恰似生活的虚陪。即使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却同对生活细细的品味,看穿表层,而尝到生活底子里的醇厚的苦涩,将苦涩又酿成了清欢。宝钗,你品生活的姿态,令我每次品红楼都为你动容。
你少时品闲书,品出生活的悲喜无常,以品味的姿态,凌驾于红尘。七八岁时,你也曾读过《牡丹》、《西厢》,却因父亲、祖父的匆匆离世而品出人的悲喜而无法安稳身世浮沉。你品出的是掩盖在爱情背后,浓郁的情感是凄凉的。崔莺莺的爱也不过一刹的火花,最终只能归于生活的平常。所以,因为品出了生活的悲喜无常,你不去追求自由的爱情,人性的飞扬,因为品出每个人都是岁月青瓷白瓦舞台上的生旦青衣,唱着预设好的悲喜与无奈,而远离宝玉,享受一个人的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你在品味中与生活化为知己,掀起衣袂掠过红尘的芦狄深深,芙蓉千朵。
你品戏曲,品出生活繁华的面目下清冷的面孔,以品味的姿态,凌驾于浮华。你生日大筵,点的是一出好不热闹的《鲁智深大闹五台山》。你不怪锣鼓太过喧嚣,布景太过华丽,在一遍遍听曲后,你品的只剩下那一套音韵顿挫的点绛唇:“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笠雨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你品出鲁智深心中的狂禅意趣,也品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繁华不过是生活荒唐的布景,于是开始习惯清冷。你的房间如雪洞一般,素帐青幔,土定瓶中供着几枝菊花,并茶奁茶杯而已。你煮茶操琴,琴瑟在侧,莫不静好。你品出生活的本真是平常的清冷,就此享受宁静的欢愉。
你品孔孟,品出生活礼教制度下的应该改变,以品味的姿态,凌驾于规则。你的世故是为了让自己在生活中礼制的刀光剑霜下更好地掌握规则。你不慷慨激昂地大声辩论,因为你品出过生活坚硬铠甲的苦涩,而是以安稳、宠辱偕忘的姿态,以停机德规功世间男儿读书明理,治民辅国,以如水一样淌过的方式,流过铠甲,借着规则,顺着规则独善其身,汇聚成洪流而击败规则,彻底改变这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的世界。你品出生活底子里被渗入的铁锈一样的腐败的味道,以凌驾的姿态,去穿越,去打败。
我们都不过是生活的匆匆过客,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楞雅经》中说,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束缚。我们在大悲大喜中品味,却总不能如她那般以心中的禅意,早早地品出生活的本质,看穿一切。
爱你,更爱你品生活时不沾染世俗清高的姿态,在苦涩中学会凌驾,学会在品尝的过程中加浅浅的糖,换取浮世清欢,与梦想的到达。
品味安静的生活
“我发现,世界越嘈杂,我的心就越安静了。我喜欢过安静的日子。”作家周国平如是说道。
的确,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个社会可谓是风起云涌,喧嚣不断。各种新奇的事物充斥着人们的眼球,物欲生活也将盖满心灵的最后 一寸净土,更有人哗众取宠、博取人眼球,惹得各界人士议论纷纷。
难道世界在嘈杂喧闹下就将如此沦陷了吗?昔日安静的生活,还寻得回吗?
有时候,我们应放慢脚步,折一枝翠柳,捧一盏清茗,去品味安静的生活。
遥望古时王阳明,因反对宦官而被贬龙场任驿丞。龙场地处偏远山区,万山丛薄,荒凉而又鲜有人烟。他并没有在弧独中自甘堕落,而是在日日夜夜的寂静中独自思索,细细领会,品味四面皆生的安静生活,终于道出:“吾观风雨,吾览江山,常觉风雨江山之外别有动吾心者在”的感叹,为后人留下一场著名的“龙场悟道”。
还看今朝季羡林,享有“国学大师”、“学术泰斗”的美名,却亲自摘下桂冠,避开媒体公众的视线,潜心钻研学术。他寒暑不辍地在家与图书馆之间折返,查阅典籍,在安静的生活中细细咀嚼,反复品味,终于以笔耕一生收获世人尊敬。
如他们一般品味安静的生活,方能悟得真谛,方能在安静滋味的渗透中领会、升华思想。反观当下,匆匆行走于城市繁华间的我们,总是急于得到一个结果,却也少了那一份品味安静生活的耐心与从容。
“五柳先生”陶渊明隐居田园,避开官场争斗,若非他亲自耕作、自给自足,亲身品味安静的生活,怎能吟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悠然?诗人海子避开世俗,定居海边,若非他放下钱财、回归本真,细细品味安静的生活,怎能写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旷达诗句?梭罗漫步瓦尔登湖畔,远离尘世喧闹,若非他归于自然平静,静静品味安静的生活,又怎能道出“浅浅的一层溪水逝去,但永恒留在了原处”的美丽?
品味,本就是一个独自慢慢咀嚼感受的过程;品味这样一种安静的生活,让灵魂静静地沉淀、渗透。正是这个时代的我们所缺少的。品味安静的生活,你可以在人间烟火中恰逢一丝皎洁,也可以在波涛汹涌后偶遇海阔天空,更可以在丝竹乱耳时尝到一缕芬芳。
“真正的安静不仅是避开车马喧嚣,还要在内心修篱种菊。”让我们一起静静领悟、品味安静的生活吧!让我们的心房馨香满溢,让道路开满繁花。
品味故乡醇香的味道
尽管未回故乡已多年,可故乡那醇香的味道、故乡那艾草香与粥香却永远地留在我的心田,香甜的味道氤氲着我的童年与少年的时光,永不散去……
——题记
老家的门前有一块艾草地,艾草绿油油的。每到端午时节,外婆便会搬一张小板凳,倚着柚子树坐下,轻轻地做着针线活。年幼的我总是坐不住的,总喜欢在艾草地里扑蝴蝶。蝴蝶仙子翩跹着,一闪一闪隐在一片绿色,只见得一点白色时隐时现。我踏过的地方,艾草都被我压弯了身子旋即又直起腰来。五月的和风一吹,艾草叶便窸窸窣窣地翻卷着,和煦的风吹来浓香的艾草叶子的味道,是那样的沁人心脾。艾草一面有绒毛呈深绿色,一面光滑呈浅绿,在空中招摇地乱舞着,扇来醉人的香气。它们反射着阳光,一片晶莹。在其间扑着蝴蝶的我,仿佛就是一个泛舟在微漾湖面上的仙子。
“外婆,什么时候能吃上艾粿?”
“么日么的,丫卖那依。”
外婆的方言我听不太懂,只是知道离吃艾粿的日子不远了,便咯咯地笑着,枕着艾草香,想象着艾草和艾粿香气弥漫的味道,满足地睡着了。
又到了端午节,又是微带热气的风拂面而来,恍惚之间我又回到了童年那满是艾草的时光,仿佛我与外婆一起,在故乡那茁壮又蔽荫的柚子树下沉醉了……
我至今仍回味着故乡艾草那香气浓郁的味道。这是故乡醇香的味道。
年纪渐长,寒假再回老家,街头巷尾的小店没有一家不熬起了八宝粥。八种食材,一样不缺,红枣、花生、薏仁、黄米……光看看就让人垂涎欲滴。还为入口,就想像甜丝丝的味道盈满口腔。
邻家的阿婆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架一口大锅,沏着上好的泉水,炉里烧着嗞嗞冒着红光的柴火,麻利地把八样食材统统下锅。阿婆说,传统的做法才是最正宗的家乡的味道。
“你妈妈腌姜了没有?”
“有啊有啊,现在焖在罐子里呢,颜色比琥珀还要晶莹呢。”
“可不是嘛,这样原始的小菜,到了春节,能让人多吃上几碗饭呢。”
闲聊间,八宝粥已煮好。阿婆用大勺柔柔地搅和了一下,看着红红的炉火映照阿婆皱皱却慈祥的脸庞,看着锅中的一颗颗食材在其中翻滚,闻着扑鼻而来的粥香,我几乎要醉了。
“悠着点,别烫着了。”
粥香四溢,温情动人。我手捧着热腾腾的八宝粥,萦绕在嘴中的是八宝粥甜而不腻的香醇滋味。我一面“呼呼”地哈着气和粥,一面听着阿婆声音里浓厚的乡音,那声音有着故乡人声音特有的软糯。待吃到鼻尖和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待吃到满屋子里都香气四溢,我心中盈满了温暖。
那甜丝丝的粥香,那浓厚的乡音,那用心烹煮的上好泉水,都是故乡那醇香的味道。
我常常在深夜里品味起故乡来,那浓烈的艾草香气、外婆那勤劳淳朴和阿婆的善良用心,一丝一毫都是故乡醇香的味道。那味道不仅仅是美食的香气,更是故乡淳朴的风土人情。
“有个地方永远在等你,你若倦了就飞回来。”故乡就是一种虔诚的守望,她那醇香的味道,伴我在思念与无助的日子里前行。品味故乡醇香的味道,我的心中也充满着温情……
品味苦痛
勤劳才能创造繁华,勤劳才能平淡苦痛。
——题记
柬埔寨,一个神秘的大地,《古墓丽影》中雄伟壮观的古寺,神奇虬劲、用树根包裹寺庙的蛇形树,都紧紧抓住了我的心。在去往柬埔寨的前夕,我一刻不停到想象当我看到古寺、佛头时心中会是哪般滋味。一定是像百香果一样,酸酸甜甜又让人捉摸不透,那种满心期待、震撼与欢喜的滋味。可当我真正踏上那所土地,第一个涌出来的,却是残酷的现实带给我的,比苦瓜更深郁的苦痛。
“当雨季来临,乘船游洞里萨湖,您会看见清澈的波涛,水量满得溢上了两旁的湖岸,碧绿柔美的芦苇满飘着白绒花……”我们在柬埔寨的第一站就是游第一大湖——洞里萨湖。这里每年吸引了大量的游客来感受独特的水上民居。华侨导游兴致勃勃地为我们说着:“不过......”
是的,“不过”,从观光船发动机响起的那一刻,导游的说辞便再也无法逆转我们对它的印象。
此时的洞里萨湖处于旱季,水浑浊不堪,水量稀少,发动机搅起一团团浑黄的泥和沙,令人作呕。岸边稀稀拉拉几根芦苇,干枯,低垂着头,有时被炎热的风吹得触到水面。那水面面竟似连泛起涟漪的力气也没有,凝结了满湖的压抑。一切都破落着,水上民居、草、工地、人、心。
船开出去不远,隐约从压抑的水雾中看到一叶孤舟,是两个柬埔寨土著男孩在撑着。虽然已经提前被告知船行途中会有乞讨的柬埔寨小孩,零食和一美元是早准备好的。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执桨的小男孩突然振臂一挥,一瞬间出现了几十条相似的木船——乞讨大队?只见他们前赴后继地向我们的船扑来,扒上船,齐刷刷睁着饥饿的眼睛,伸出漆黑黑的手,说着仅会的几句中文:“吃的。”“一美元。”“谢谢。”
我顿时感到凄凉、悲伤和深深的悲哀。有一艘极窄的小船,一位憔悴的母亲,三个男孩,一个女孩蜷缩在母亲身后,母亲手中还抱养着一个小婴儿,在母亲贫瘠的乳房上不住吮吸着。他们一齐伸出手,还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有人扔下了一包糖,小男孩递给小婴儿,小婴儿迫不及待地抓呀,咬呀,怎么都撕不开……
岸边,有人在用湖水洗衣,洗脚。往湖里倒垃圾甚至在湖边方便。而近在咫尺的地方,几个孤身划木盒铁桶出来的小孩,直接用手从湖里舀水喝。
这些孩子,都是应该像我们一样背着书包上学的年龄啊!可导游告诉我们,这里的柬埔寨土著为什么那么穷?就是因为他们懒!一季的作物种完就将土地荒废在那里,不懂得找其他物种。男人在家里呼呼大睡,都让女人和小孩出来受苦受累;宁可让孩子来乞讨,也不让他们去上免费的湖畔学校。
疾病的痛苦一代传一代,无知与落后却再也无法医好。或许这里的每一个人,一生里最好的房子,就是湖畔山坡上一个个挤挤挨挨的坟墓。
我体会到了深深的苦痛,就算不是悲天悯人,也压抑了满眼泪水,但在这痛苦背后,我又品味到了一份自豪。庆幸自己是中国人,有着勤劳自强传统品德的民族。正因为如此,中国民族才能重新站起来,续写了五千年辉煌。
往昔的辉煌都已成过去,只有勤劳,才能创造永恒的繁华。
品味老厦门的味道
小巷里,葱郁的青苔爬上石壁;中山路,绚烂的灯光交织一片……我站在厦门这块小小的版图上,品味着老厦门的味道……
品——老巷子的古香古色。漫步在老巷中,手指轻抚着岩壁上柔软的苔藓,夕阳被指缝剪碎,漏到脚边。矮小的古厝,参天的大树,无不被这种味道包围。午后阳光明媚,我总是与小伙伴相约在巷口,玩着最经典的捉迷藏。我们在巷子里你追我赶,肆意逃窜,堵住了行人的去路,疯得连狗也追着我们跑。我们在这巷子里嘻戏着,给古香古色的老巷子增添了一丝活力。
品——夕阳浅照下人们的悠闲自在。“将吃你的炮,赢了!”一位老人拿起盘棋中的象棋,干脆而有利地盖在对方的棋子上。食指一缩对方的棋便牢握在手中。对手无奈地摇了摇满头的银发,笑着从身后端出一盘茶请对手和围观的人品尝。棋子落到棋盘上的清脆响声,沁人心脾的茶香,声声入耳的闽南乡音,与老厦门人真诚,朴实,好客的品质交融在一起,悠闲自在的味道在城市上空氤氲开来。
品——中山路上的闽南之韵。夜晚的中山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不知从何而来的“咿咿呀呀”,将四面八方的人们吸引过去,几束简单的灯光洒满在面积不大的舞台上,一旁的演奏者正忘情地敲着锣鼓,拉着二胡。舞台正中央,一位表演者头带凤冠,穿着华丽的衣服。只见他粗眉一挑,两颊微微提起,红唇微微咧开,双手抬起宽大的袖子一抖,一声婉转悠扬的闽南音便冲出身体。台下的观众挤在人群中,接踵摩肩,微微拍头,全神贯注地欣赏着台上精彩的歌仔戏,这时我总会不顾一切地穿过人群,挨在舞台边上,一板一眼地模仿起来,别提有多快乐了!
充满古香古色,悠闲自在,闽南味道的便是美丽的老厦门。它养育了我15年,我也认真仔细地品味了它15年。因城市中的高速发展,如今我再次品味它,它的味道似乎淡去了许多。但无论它怎样变迁,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热爱它,直到永远........
品味泥泞
在春雨中一品脚下泥泞的情怀,是奉献的赞歌,亦是生命在灼灼闪光。
——题记
初春的世界是肮脏的,这肮脏自然来源于我们曾热情歌颂过的春雨。
冬的尾巴扫过一枝杨柳,于是天空中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春雷。春雨便舒展着她扶风弱柳般的身躯,蹁跹地落到寒意未去的大地上面,吹醒了万物。如果此时你撑起伞,独步在春雨绵绵中,你会发现整个世界,成了一片朦胧,看不见一切污浊,看不见冬季锐利的狂风,张牙舞爪离去的身影,只见润物细无声。
绵绵了一段时日,当春雨悄然远走,大地便赤裸地展现在人们眼前。褪去了朦胧的大地,只剩下一地泥泞,朦胧之美已逝,淤泥遍布,肮脏不堪。
老人的拐杖在泥泞中犹豫不前;孩童在泥泞中奔跑,跌入其中泪水直流;鸡鸭家禽将一地泥爪印带入主人家中的水泥地上;路边的野花溅上泥水难辨颜色…… 众人众物皆为泥泞所困扰,而我,却欲仔细地在春雨后,品一品这泥泞。
幼时,每每这个季节,我总爱在雨后初晴时跟随父亲,到村中的土路中转转,美其名曰:吐纳生机。父亲的脚印大大的,深深的,踩在泥泞上,我穿着及膝的红雨鞋,亦步亦趋,顺着他的脚印,重重地踩下去,又用力地拔起后,泥泞路上,留下一串银铃笑语。长大后,我仍未忘却这习惯。
我独爱这浑然天成的泥泞,因为这让我想起那些踏着泥泞前行的人。人们因时代的污浊而沾了满身的泥泞,可从未放弃过坚持,他们义无反顾地踏入泥泞中,任凭自己的双足沾满泥泞,甚至同那垂髻孩童扑入泥泞之中。可他们不曾放弃,跌下去,爬起来,哪怕再跌倒再爬起。因为他们知道,终有一日,春雨会洗涤他们身上的泥泞,他们将淋漓尽致地欢笑一场,然后踏上更为险阻的征途。鲁迅、闻一多、郁达夫、文天祥、岳飞······他们都是踏着泥泞前行的人,泥泞给了他们羁绊,却并非束缚他们的牢笼,而使他们百炼成钢,更有勇气面对一切的险阻。我从这看似肮脏的泥泞中品到了春雨洗涤身心的柔光,品到了破除禁锢的力量!
甚至,我在那肮脏的,充满菜叶与鱼肉腥气的市场上,也能看到这样的泥泞,我独爱这充满市井气息的泥泞,它让我想起一切在泥泞中奔波的人。他们不似伟人一般伟大,难以忍受苦其心志的磨砺。他们最平凡的,在这泥泞上为了生计而奔忙,却心怀生活安定的梦想,不,甚至是说不上梦想的一种渴望,这自然是无法同漫步堤岸,杨柳依依的景致相比,可我的双足我的心,却着实为了这平凡的愿望所感动。我在这农贸市场的泥泞中品味到了凡人凡心,所坚执的俗事俗愿,这泥泞承载着这样平凡的愿望,足以使人赞颂。
泥泞,是春雨的精魂,是大地赠予春天的礼物,那上面滋润万物的情感不曾变过。无论是百折不挠最终成器的伟人,还是平凡坚持俗念俗愿的凡人,都足以在这泥泞中生存,在这泥泞中升华自己。泥泞与春雨的不同之处在于,春雨之柔美,浇灌万物于有形之间,却不能给他们生活的历练。而泥泞,却以一种令人不喜的形态,去磨砺他人,无声地垫在人们的脚底,用自己的身躯去铺就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当我们在春雨来临时隔窗欣赏惯了,当我们在河岸边鞋不沾湿地行走惯了,是否也想用双足去触碰泥泞呢?是否也想仔细地品一品泥泞给人的人生之悟呢?它是曲折,是磨难,亦是人们所寄托的最平凡而美好的心愿,是人们追寻光明的必经之路。它无声地奉献着,不求回报。
这是我在春雨绵绵后,所品味到的泥泞。
品味梭罗
闹中取静读《瓦尔登湖》别是一种滋味,细碎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给人一个迷离的感觉,于是袅袅的神思慢慢飘到了瓦尔登湖。在瓦尔登湖畔品味梭罗,品味他超脱物外的高洁志趣,品味他笔下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瓦尔登湖。
瓦尔登湖因梭罗而闻名,梭罗也因瓦尔登湖而传世。那是150多年前一个春天的日子,梭罗带着一柄斧子独自来到瓦尔登湖边的山林,经过一番挥汗如雨的劳作,他如愿地住进了自己亲手盖的木屋,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他在这梦想、沉思、散步、耕耘、观察、倾听、品味他笔下的瓦尔登湖的美景---“在这里没有任何斧铖开垦出的林中耕地,没有那种遗珠之憾,大自然在这里,大自然挥洒出一幅巧夺天工的织锦”。
品味梭罗,品味他身上对自然和野性的热爱。梭罗是一个执著的自然主义者,这并非就艺术创作的美学意义而言,而是指他崇尚自然,欣赏野性,厌弃虚假文明,追求返璞归真的生活方式,他自称:“我之爱于野性,不下于我之爱善良。”梭罗热烈地爱着自然,用孩子般的想象描绘着自然,他坚信,人类只有在自然中才能保持自己的纯美的天性。
品味梭罗,品味到的是在他奇怪的个性下蕴含着一种深邃的孤独,一种高贵的寂寞,梭罗难道从来没有感受到寂寞吗?他“自认为是的”,他认为“太阳是寂寞的,除非乌云满天”,而他并不比瓦尔登湖更寂寞。而且梭罗已经发现:“无论两条腿怎样努力,也不能使两颗心灵更加靠近”。于是,他以一颗骄傲的心,愿意独享这所谓的寂寞。
在品味梭罗的过程中,我产生了一个疑问:梭罗的《瓦尔登湖》为何能在许多现代读者的心中汩汩流淌?在书里我找到答案,原因在于如同许多划时代的作家一样,梭罗是“向着人类的智力和心曲致辞的,是向着任何一个年代中能够懂得他们的一切人说话的”,如此,他的瓦尔登湖又怎能不拥有永恒的知音呢?
日子总是一页一页地翻过,很少有人能品味出它的真谛。漫步在街头,物质的繁华冲击着我们浮躁的心,很少有人能像梭罗一样放弃物质的华美,放弃人世的繁华,而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思考,静静地耕耘,静静地追寻。
当尘世的喧嚣再一次湮没我们芸芸众生的时候,梭罗总在不经意走进我们的生活,带给我们一次又一次悸动,一次又一次欣喜,我们为我们每一次迷失而汗颜,也为我们再一次拥有而欣喜。
夜里的时光,静静地流淌,让我们坐在自己的瓦尔登湖边,翻开那本“智慧、寂寞、恬静的书”,在书中品味梭罗。
品味唐诗宋词
阳光大片大片地倾泻在我的书桌上,书柜上,此时的我,轻轻打开书柜的大门,双眼仔细地在排排书架寻找。最后目光定在那米黄色书皮的书上,小心翼翼地抽出,拂去表面的灰尘,封面上印着几个楷体大字“唐诗宋词”。
泡一杯清茶,拈一缕清风,翻开那略泛黄的书页,我看见那唐宋文人向我走来,一袭古装,风姿万千,我深吸一口气,鼻中溢满了纸与油墨的味道。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故事,而每一个故事又化作一首首小诗,等待着我去细细品味。
“雨里鸡鸣一两声,竹溪村路板桥斜。妇姑相唤浴蚕去,闲看中庭栀子花。”我闭上眼,细细地、慢慢地默读着,隐隐约约一阵栀子花香,和着雨水的甘甜,和着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一睁眼,我却置身于一个农家小院,远远地几户小屋错落有致。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耳畔传来妇姑清脆的笑声。一抬头,发现满树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雪白的花呆小巧玲珑,那来自墨绿绿叶中的幽香醉得人不能自已。“双凤小,玉钗斜。芙蓉衫子藕花纱。戴一枝,薝卜花。” 微微一笑,不知是花儿姣好还是人儿姣好?
这里,农家小屋,栀子花,我细细品味,在这里唐诗宋词散发着栀子花纯净的味道。
“划船带酒西湖好,急管繁弦,玉盏催传,稳泛平波任醉眠,小舟却在行云下。”我倚着头读着,嘴中弥漫着那醇香的味道,久久不散。耳边是酒杯相碰的声响,是友人豪爽的大笑声。我就这样闭着眼,任凭船儿飘飘荡荡,感受西湖的美好,酒自古是文人的最好。有李白那“人生在世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痛饮狂欢,我品味出他豪情与洒脱;有范仲淹那“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的长叹,我品味出他的思乡与报国的心切……
这里,酒,西湖,家乡。我细细品味,在这里唐诗宋词散发着陈年老酒五味杂陈的味道。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一首《金缕衣》,唱遍荣华富贵,也唱透时间的无情。时间如流水易逝,多少人走在时间的道路上,一不小心错过了青春那最美的年华,再多的荣华与富贵,最后只剩一片石碑,半卷残书。我慢慢读着,慢慢品味,心中萦绕着淡淡的忧愁。这首诗告诫人们:“花开堪折直须折。”抓住那易逝的年华,才算是没有虚度时光。
这里,金缕衣,花,时光。我细细品味,在这里,唐诗宋词散发着时光那美好而又忧伤的味道。
品味唐诗宋词,永远给人带来美的享受,时光换了一轮又一轮,而那唐诗宋词却被保留了下来。在我心中,唐诗宋词永远是一片纯净的圣土,不仅是用味觉去品味,更是用心去品味。
唐诗叹秋风渐起,宋词惜黄花雨下。我愿用一生去品味你——唐诗宋词。
品悟鼓浪屿
小时候,我总爱到海边的石岸上,看那长长的不肯消散的日光。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翻滚的潮水接边不断地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带着咸味的微风拂着乔木的落叶在岸上跌跌撞撞地跑。外婆总是爱带着一本诗集,一边眯着眼吃力地看,不时抬眼注视着与海潮玩闹的我,眼里流转着无限的温柔。这是鼓浪屿,我的天堂,我的梦开始的地方。
漫步在鼓浪屿的小道上,阳光穿透一幢幢漂亮的小洋房。精美的铁艺从二楼蜿蜒而下,连着一方小小的玫瑰园,一只猫懒散地在墙沿上走。鼓浪屿上的人生性是浪漫的,在这个南方的小岛上,异域风情与南方的温婉融合,像是那风情万种的少女,眼中却多了一份质朴与单纯。我曾以为,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这少女眼中的温情;其实,我的心很大,能细细辨别这整片小岛的滋味。
我喜欢和外公登上缆车,俯瞰这清晨的世间百态。看,那是树木新长出的枝桠,是春天最开始的地方;听,听那鸟儿宛转的鸣叫,那是大地最亲切的呼唤。视线沿伸到最远处,海潮不似傍晚那般热烈,而是温柔地拂过沙滩上的一串脚印,不声不响地留下波浪状的印记。天际边的初阳害羞地探出头来,放出柔和的光,穿过绿的树、蓝的海,带给人们新一天的期望。我曾以为,我的心很小,只容得下这一方小小的光;其实,我的心很大,能将这一切美景品味。
从前的我不懂,不懂舒婷为何在十年之后说出:“如果我有钱,我一定马上搬离鼓浪屿。”
然而现在的我懂了,舒婷并不是不爱鼓浪屿,只是她对这小岛热烈的爱,早被这一切的喧嚣和商业磨灭光。灯红酒绿,物是人非,鼓浪屿还是那个鼓浪屿,可这岛上的树与海,对我而言却太过陌生。去了又来的挥舞着彩旗的人群带来了无尽的财富,但又带走了太多太多——我的梦,我的天堂。
我从从前的鼓浪屿上品味了欢歌笑语,也从如今的鼓浪屿上品味到了更为重要的——责任。是的,世事经年,我在鼓浪屿出生,在鼓浪屿成长,我有责任收住并守住这片天堂。
我曾以为,我的心很小,只能品味那从前小岛的美好;其实,我的心很大很大,即使你不再光鲜亮丽——我的鼓浪屿,我仍在你的衣角荡漾。我将努力奋斗,不仅仅是为了我的未来,更是为了收住并守住你——我的天堂。
品雨
雨是天空的泪水,大海的微笑,是厚重的土地扣下的绵绵情丝。
我的家乡,多雨。
夏季是雨水的旺季。乌黑厚重的云层从远方涌来。从天际的己极光滚滚升腾而起。像万马齐喑,压抑,厚重,席卷了整个村庄。
听听,那冷雨。
先是滴滴答答的泠泠作响,轻柔地扣在屋顶瓦砾上的真挚请求,继而顺着屋檐汇聚而下,像一盆倾倒而下的豆粒,激昂飞扬。窗格子被打得呼呼作响,松软的泥泞被打得哀嚎翻滚,看似无情的冷雨将一切尘污洗净。
但是,你听听。
听听秧苗噼里啪啦的长高声,听听久旱田野淳朴的微笑。
仔细品品,凌厉雨丝落入厚重大地的眷恋轻柔之态,一点一滴。
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
看看,那冷雨。
丛柳荫波,湖水明瑟。如珠如弹的雨打碎池塘,攒起层层水纹。绿枝贴着池面丝丝低语,鱼儿躲着池面低低呻吟。雨珠毫不怜惜,绝不留情地捣碎青石小巷,激起一朵朵棱角分明的雨花。
但是,你看看。
看看秧苗随风摇曳的身姿,久旱田野满足的神情。
仔细品品,凄厉的雨丝跌入厚泽大地的眷恋轻柔之态,一丝一缕。
软软的,没有一丝涟漪。
嗅嗅,闻闻吧,那冷雨,迎面吹来夹杂着童谣的麦香。舔舔吧,那冷雨,冰冷沁凉像是乡思紧贴心底。
一枚清亮的绿叶被雨丝从枝头上打落,跌落在盘虬卧的树根边。
或浓或淡,铺了厚厚软软的一层绿。
仰首是春,俯首是秋,这是绿叶对根的情谊。
仰着是泪,俯首是雨,这是我对厚重土地的情谊。
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
在屋檐下仔细品品吧,那冷雨。
品雨,思你。
我那多雨的家乡。
容岁月一品七尺桂香
天边的云浮沉而来,一脉又一脉,呷一口清茶,一品那在岁月中沉淀的七尺里巷桂,一品那乡,那情……
——题记
一缕阳光,几卷舒云,七尺桂香,满怀温情。
今日,阳光如同空气中流动的光彩溢满了窗台,纷纷然,几缕清风携来一阵清幽,抬头一看窗台上几缕花星,淡黄镶白的花蕊,仿佛天岸边调皮地跃下人间的星星。清香洒满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曾几时,这桂香久久萦绕在心头、指腹,喉腔里仿佛还有那清香溢出……一品回忆,一品那份情。
儿时,在那段屋檐下游走的时光里,故乡在脑海中浮现时总会夹着那桂香。仍记那夏风吹起热情的号角,桂香乘着清风翻越七尺里巷,跨过屋檐时,我便撒欢儿地冲出门,踮进小脚丫,跳起轻盈的小舞步来到邻居奶奶的门前。缓缓地拉开大门的细缝,但见那遍地的银光,枝上的桂花仿佛舞累的蝴蝶,纷纷扬扬翩跹舞动而坠。邻居奶奶在厨房忙碌着,我飞一般地扑了过去:“奶奶,我来品尝你今年新做的桂花糕啦。”奶奶拍拍面手,把我轻轻搂在怀里,满眼笑意:“唉呀!咱家的小馋猫又来啦!”说罢,便递给我一盘清香诱人的桂花糕,我立马两眼放着绿光,伸出手便抓了个送进嘴里,一瞬间,清香溢满整个口腔,一口两口,桂花的香味伴随着每一次的张张合合,滑入喉腔,滑入胸膛,滑入心窝……每次奶奶只是轻轻搂着我,阳光铺在她那有些皱印的脸上,温暖又伴着芳香,而我,品着桂,品着香。
后来啊,在我又一次舔着小手,抚着袖口回家时,却是迎上了妈妈将要和奶奶告别的脚步。那年夏天,桂花开得满枝头,好像是驻满了小银蝶,桂花糕又飘来了诱人香,却不是为了欢聚而是别离:爸爸妈妈牵着我坐上了车,夕阳下奶奶走来,依旧是勾着两个嘴角,抱起了我,“老太婆又要一个人喽——”奶奶轻叹着。我只记得那满衣的桂香,满怀的温情,不知在多少日日夜夜携风入梦……
如今,在流年中,我时而忆起那只属于我的桂香,更明白,那儿时,我所品尝的不仅是桂糕香,更是奶奶对我的情义香。那份情义伴我走过了纯真的童年,让我在未知的未来道路上无所畏惧,因为当我想放弃,害怕未知时,便会想起那年品味的糕桂,想起奶奶的温暖怀抱,便会相信人世间有温情在,不论是至亲的血缘,亦或是邻里之间……
有人曾说:“有一种疼痛唤出来的乳名,叫做故乡。”
而我要说:“有一种乳名唤出来的温暖,叫做那乡里的情。”
入梦,我仿若又站在那零星桂树下,品着那入口即溶的桂,入心即暖的情……
食之无味
当游子远离故乡时,最先品到那思乡愁苦的,是舌头。
外婆托人为我捎来一包晒干的川七,希望吃了它能促使我快快长高,我把它们放在锅里炖,电磁炉沉默着,使我感到百般无赖,不禁怀念起外婆家的那口大土锅,炖川七跟排骨时,锅里的汤会“咕咕”唱着歌,水蒸气奋力想将锅盖顶起出来玩耍。
等待的时间略长,我有些不耐烦,急急忙忙舀起一勺热汤喝下去,平淡无奇。再看那些晒干的川七,许是从故乡到城里的长途奔波令它们疲惫不堪,我从那晒得焦黄的茎和叶上竟也看出了背井离乡的愁苦。我离开故乡到城里念书已有三年,品不出着川七的滋味了。
是因为舌头习惯了各种味道浓的调味品的宠爱,不愿再仔细去品味故乡淳朴的原色原味了吗?
儿时,我不爱吃饭,外婆心疼我,便在家门前种了片川七,用川七开胃。土锅里的香气一年四季都在老屋里飘着。
有时,我倚在门框边上看书,饥肠辘辘时,便顺手折下一截川七的藤,吮吸酸甜的汁水,那滋味仿佛在嚼一段甘蔗,到城里后,每天都可以喝汽水到打嗝,便忘了故乡川七了。
是因为城里的生活太过忙碌,让心麻木了,所以才品不出川七的滋味吧?
故乡与城里的时间流动速度不同,故乡的时间像蜂蜜一样甜蜜粘稠,流起来也更慢,就像是同在一片树林里,六百岁的红松正值青春年少,而雨后几小时的菌菇已经太老。
儿时的我会搬个小板凳,看川七跳舞,它们在风中左摇右摆的身姿像是水中款摆游曳的水草,我常常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城里的日子,一个下午意味着数不清的卷子或者好几个补习班,我在各种补习班之间奔波着,再也舍不得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看看风景,想到故乡也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我以为自己的心变得无坚不摧的坚硬,殊不知它是麻木、甚至冰冷了。
我喝下那口汤时是那么急,还没品味就已匆匆下咽。食之无味,是故乡给我的淡淡提醒。
是因为童心泯然,所以才品不出川七的滋味吧?
川七是儿时我在山间与小伙伴们厮混时的零食,我们在树林里嚼草茎,食野果。川七的藤蔓随处可见,左右采之,并不担心它们被采光,长在山野里,我也是算是被《诗经》喂养长大的孩子。
盛夏后,川七的果子成熟了,蓝紫色的果浆把舌头染得无比诡异,我们都把舌头吐出来,扮鬼脸吓人,或是把果子捏碎了,用蓝紫色的汁水在别人家的门上涂鸦。
草木总是愿意和孩子们一起玩的,故乡的川七千里迢迢赶来,却只看到了成日学习的我,它不愿意流露真实的自我,我也无心品味,故食之无味。
汤很烫,好像要把我的食道碾平了似的,我感到唇齿间酸酸的,那是我失灵的舌头流下的泪吗?
此味只应故乡有,何人不起故园情?此刻我格外想念外婆的老灶头,恨不得即刻返回故乡,采一段川七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听那老土锅里的汤唱最动听的歌。
除了故乡的川七,其他美味佳肴都食之无味。
我的世界不能没那檀香
清纯月光,洒满大地,缕缕祝愿,伴随着木屐,叩响脚下的青石,几米远的寺庙又传来那檀香味。
——题记
我的母亲信佛,而我不信。
临近中考,几乎每天放学回来。我总会看见母亲在那里烧香。烧香后,家里就弥漫那檀香味。
母亲说:“临近中考,每天给佛祖拜拜,他们就会保佑你考好的。”可我却认为她迷信,总会和她争吵起来:“烧了香有什么用,你总信什么佛祖菩萨,弄得家里都是那种奇怪的味道,臭死了!”“那叫檀香,不臭。”“反正我不许你再烧香,省得我鼻子痒。”
一段时间,我几乎闻不到那檀香味,心里有些高兴。几天后,我回到家,又见母亲在那烧香。心里怒火瞬时点燃,正准备上前抢过那柱母亲手上的香时,我看见了母亲膝盖上深深的淤青,愣住了。
母亲烧完了香。转身看见了我,仿佛看出了我的目光正对着淤青,她连忙用手捂住,跑进了房间,换了长裤。此时的我,并没有去关注那香,而是赶紧询问膝盖上的淤青:“摔了?”母亲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的事?”母亲抬头看了看我,想要说些什么,眼睛里散着迷茫。又在刻意逃避我的目光。过了许久,母亲说道:“今天去买香回来的路上摔的。”母亲的声音很小,并不像从前那样大大咧咧的。“哼!”我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你不是成天在烧香吗?不是成天让佛祖保佑吗?佛祖保佑什么了,我就说信佛没用,你看看你,摔成这样。”“我在拜拜的的时候,只让佛祖保佑你考好,你考好就行了,我摔伤算什么。”
一瞬间,我呆住了,脑子就像放电影一样把母亲上回烧香的过程放了一遍。
想起今年期中考,我并没有考好,我同桌也是。回到家,我拿出试卷,做好了被母亲骂的准备,羞愧地站在他面前。然而母亲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大声地呵斥我,只呆坐在那里,不停得翻着试卷,然后慢慢地走到香坛边,烧了一炷香。什么也没说,然而第二天,我看见同桌时,他已是鼻青脸肿。又想起某个周末,第二天将要考试,母亲在厨房里忙碌了很久,煮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煮完饭后,她连忙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刻意擦掉头上和身上所有的汗,整了整头发,到香坛前烧了柱香,又双手合十拜了几拜,之后,换回了刚才湿透的衣服,又忙了起来。
坐在我面前的母亲开口了:“你学习难,我又帮不上你,只希望佛祖可以保佑你考好,我不指望什么。母亲变了,变安静了,不再碎碎念了。
香坛上传来的幽幽檀香,我突然发觉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了那檀香。
我的世界由我选择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香格里拉,而因此选择去改变。——题记
这是我初生的世界,我无从选择。一座座连绵的高山,让我抬头仰望,然而我要翻过这一座座山头,到最远的山间,砍下一担柴,拿回家。
一片片遍山的李树,让我在那饥寒的年代解了馋,只因那一筐筐的李子还待采摘。
一缕缕的炊烟,让我充满期盼的喜悦,然而多是饭已凉,母亲仍直不了她在田间的腰板,我也未喂饱家里的牲口。
这就是我初生的世界,它给予我比城里孩子更勤劳的双手,更为质朴的品质。却看不见这个世界的变化,仿佛是静止的,一代代循环反复,没有尽头。
那是我心中的香格里拉,我不奢求美满富足,我只要到这个静止的世界之外,超越循环。
于是我选择我的世界,选择暂时的中转的世界,书海。
说是书海,在那温饱都成问题的世界,只不过是几本最基础的教科书,当然挤满了蚂蚁般细小的从各处抄来的题目。清晨,在朦雾中开始一天的学习。当然,劳作的人们也已醒来,开始一天的劳作。那个夏天,蝉鸣声如雷贯耳,夕阳西下,却依然不肯停下手中的笔,只因深知,历经十几载的交换,才得这一个夏天的从土里探出,选择自己的一个新的世界,得到这个心中的夏天。人们已在星光下睡去,我的眼却依然选择睁着,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更是选择我心中世界的冲力。这个初生的世界,是我的,始于我许多美好甜蜜的回忆,但更不会忘记,那一担担柴压弯我的肩,母亲永远直不起来的腰板,我要选择我的世界,去抵达心中的那个香格里拉。
这是我母亲求学时的经历。
百家争鸣,描绘出大千世界。孔子心中那个“仁”的世界,他心中实现的渴望,化作其死而后己的坚毅,终让中国文化生根发芽。
孙中山面对封建统治的腐败,依然决心选择一个更为自由,更为民主的社会,辛亥革命爆发了。
J.K罗琳不愿成为一个失业的母亲,在坚持28次失败投稿后,让哈利·波特成为美国一个崭新时代的代名词。
或许我的母亲可以安然于她初生的世界,反复着她父亲的劳作,循环反复。
但下定的是抛开习惯世界的庇护,去拼搏,去改变,去遇见自己心里最美丽的香格里拉,选择自己的世界
我的世界有你温暖的手
我的世界有你那温暖的大手为我撑起一片粉红色的天空。
从小,爸爸工作比妈妈轻松,所以小时候我的日常生活除了自己的自娱自乐,还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为我不停地做些什么。
小的时候,每到放学出校门时,总能看到爸爸张开那温暖的大手迎接着我扑进他的怀里。有时会感觉到一阵暖流在我的后背不停地上下来回流动,那是爸爸温暖的手在抚摸着我。
那时的我爱看动画片,最爱“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其中片头曲有句歌词“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我尤其喜欢。爸爸是个有童心的人,跟我一起看。看完后总是用双手把我托起,在他的头上“盘旋”。爸爸那温暖的大手总能让我完全放松,将自己托付给他,给他暖暖的手。
以前的年底,妈妈总要为了年终总结之类的事情熬到深夜。我又不敢自己睡。于是,钻进了爸爸的被窝,爸爸感觉到了我手脚都冰凉凉的,赶紧伸出自己“千年不冷”的大暖手捂着我的小手,让我的脚丫子伸到他的大腿里,那感觉真就是在冬日的雪地里感受到了暖暖的日光。而我在长大后才知道在冬天的夜晚,帮我捂冰手的感觉,就是好不容易自己把被窝整温和了,一桶冰块倒在身上的“快感”。
上学的早晨,总是爸爸送我去上学。而妈妈因为太忙连辫子都还没给我绑,就赶去上班了。这下子可好了,绑辫子的重任一下子落在了爸爸肩上。爸爸由于从没给别人梳过辫子,没信心,叫我早起床半小时,打算开始练习。爸爸先是用梳子将头发沿着发际线缓缓地分开,然后选择了一边,分成三小份,学着妈妈之前先教过他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练习起来。好不容易成形了,我却感觉太松了,上体育课蹦一蹦就掉了。于是叫爸爸再试一次。这次,爸爸让我头往前,他往后边形成相互作用力,使辫子更紧实,不愧是理科天才,脑子还是挺好使的。辫编好了,可就在爸爸绑紧的时候,头发因为太紧凸了起来。可爸爸依旧不厌其烦,沾了点自来水,重新再来,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终于绑好了。一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爸爸可能是觉得愧疚吧或者说是为我能在绑头发这方面省时间。自己偷偷加强练习。那天下午回家,我发现我的芭比已经变成了奇形怪状的女魔头了。
在爸爸给我绑头发的过程中,不知那温暖的大手来来回回多少次。
但总之,很暖,很暖。
我的世界,我的生活,因为有你的大手而更加丰富,更加多彩。
我的世界有阳光
这个世界,没有“湖中人鸟声俱绝”。的寥寂无人,没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奇发现,更没有“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雪中景致,但在这个世界里,有月光足矣。
这个世界就是我的世界,这份月光也是我拥怀着的目光。月亮离地球并不远,但他的光芒却恍若从九天之外映照而来,朦胧隐约,令人望之不透。难以忘怀。
我没有古时赏月人的高雅精致,却偏偏独爱沐浴在月光中,享受灵性的光辉。最喜欢在“解衣欲睡”时,见“月色入户”,便“欣然起行”。虽然没有闲人同我共赏月,但却是有明媚而悠远的月光相伴。
在家里的夜里,月光是洒落在天地间的烛火,明亮不刺眼。喜欢在月光洒满大地的时候,搬着一把竹藤椅,坐在庭中,静静地望着月亮,沐浴着月光。周围寂静,遥远的田野鸡鸣蛙叫声声,微风徐徐,吹落几片树叶。独自一人望着月,好似月也在望着我,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相伴着明月。
月光洒落在我身上,更是洒落在了我心中。苍茫悠远的月啊你独自走过了多少时光,经历了多少悲欢离合,此时却在我心中与我相遇。在清淡优雅的目光中,隐隐约约我看见了许多身影,有李太白对月饮酒低头思乡的悲怨,有阿炳二泉映月泪洒泉中的凄凉,也有中秋佳节古今人赏月吃月饼的雅致,更有万千景象从心中一一掠过,仿佛我与他们,通过月光在时间的长河中相遇。今时人看今时月,今时月照前世人啊!
每次沐浴阳光,都有不同的感悟与享受。在我的世界中,无论是铮铮铁骑,烽火狼烟,征战沙场,还是锦绣山河,天香国色,琅琊幔帐,都融入到了月光中,融入到了我心上。就像掬一壶月光酒,酒香四溢,香味吸入鼻中,其实是在心头。
我的世界,一人,一树,一月光而已。
我的世界云开月明
月亮暂时没有发出光亮,只是因为一小片轻云走过眼前
——题记
最近,我仿佛陷入绘画的瓶颈期。
干净的、一丝不苟的线稿连下笔游丝的轻重都控制得完美无缺,小心晕染的颜色也并无越过线稿的界限,可以说,找不出任何问题,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仿佛轻云蔽月,月还在那里,只是光华消散。带着心中困困惑,我去找老师解惑。
“你的画,略有些刻板,”老师轻轻地说,“之前让你练习线条,是希望你养成一丝不苟的习惯。但现在,你得靠自己去突破条条框框的束缚,去试着打破画面的平衡。”
我仍然困惑,画是因为端庄的构图才呈现错杂平衡之美感,一旦打破这种平衡,只会使人觉得头重脚轻。
心中那轮月还在,只是靠近夜半,黑云在雾中更向它紧贴一分。
我试着让自己的线稿更加流畅飘逸,让用色更为大胆鲜明,然而,我感觉我的心绪仍是被困在画框中,伸展不开,像无形的缆绳把我的画束缚,让它活不起来,喘不过气。
老师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递给我一幅画。“去临摹看看。”她说。
那是康定斯基的《无题》。几笔重重的黑线豪放不羁地占据大半个画面,周围是醒目却并无章法的色块,我虽看得似懂非懂,却恍惚间意识到我要找的东西也许就在其中。
以水彩摹油画,即只能以意取似,莫能肖也,我尝试着戴上耳机听喧闹的摇滚,才能去感受那些杂乱线条。最初我仍放不开笔,可耳机中的声音与面前画面如浪潮冲击着心灵,我第一次试着不打草稿,不定构图便直接下笔,在这毫无规律的笔法前肆意挥毫,酣畅淋漓,却莫名快意。
仿佛有微风吹散云雾,我心中的那轮月正愈发明亮起来。
一气呵成。放下笔,面前的摹作使我大为满意。即使并没有任何草稿构成它的骨架,却让我感觉到一股鲜活的生命力喷薄而出,终于挣脱了“常规”的枷锁,打破了条框的束缚。
我想我找到了,我的那轮月。
此刻,我心如止水,轻轻以黄色点染,色块立刻随着事先铺好的水迹,柔柔晕开。不再需要线条的禁锢,让色彩与心绪自然地交融。
就如一切绚烂至极却又归于平淡。
面前的纸上,只有一轮月,它挣离黑暗的怀抱,挣离紧拥它的云,再次向人间洒下清辉。
它对我说:勇敢些,别让常规束缚你的头脑,拨开黑云,面前的路上,会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也许我们已经习惯了墨守成规,但拨开生活的帘子,尝试着走走没有人去往的小路,放开手脚,做此大胆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找到新的世界。
正如此刻,我的世界终于,守得云开,见到月明。
我品你的爱,母亲
你的爱有时甜,有时苦,有时酸,每当我细细品味那段忘事,我不知该笑,还是该泪。
我从小喜欢蹲坐在妈妈的背后,她撩起了参差不齐的裤腿,把衣服揉成一团,在搓衣板上来回地搓,四处溅跃的沫星子落在她的眼角,她用手背抹去,将洗好的衣服拧成麻花一样。这样的背影我看了十年。
我们一家人跌跌撞撞来了城市。这里的一切和我们格格不入。我的妈妈,并没有受到很好的教育,她对于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吃好穿好。那段拮据的生活里,每天晚上,妈妈会带来一份盒饭,她用汤勺划了一小块装到碗里。那双筷子也很陌生,很少涉足盒饭里的菜,偶尔她挑起了蔬菜塞一大口饭。我那时还小,只顾着挑着自己爱吃的东西。等我吃完了,她弓着腰把盒饭里剩下的挑走。草莓对于我们来说是奢侈的水果,有一天她提着一小红袋草莓放在我面前,我欣喜地拿了一个,用手指假惺惺地抹去外面的脏东西,整个塞进嘴巴,吃得尽兴了仿佛遗漏了什么。我才注意到,妈妈坐在凳子上盯着我说:“馋嘴哟,都没洗就吃小心闹肚子。”我拿了一个想塞给她,她紧闭着嘴左右扭头,“不吃,不吃,你爱吃的我都不敢吃。”她这句话延续了十年不间断地说着。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现在的我回味这段往事,我觉得很苦,让我难忍。因为她现在的习惯就是只吃一小碗饭,她的筷子依旧陌生,总觉得她小心翼翼的。
家里的房子很小,我和母亲住同一间房,看着我日渐长高,她有一天悄悄挪走了她的床,放置在了客厅的一角,就拉上了一扇窗帘。冬天睡前,她把两床棉被盖在我身上,压得我接近窒息。半夜,我睡不着觉,冬风肆意敲打我的窗户,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突然也觉得从客厅那里传来一丝冷意,从脚尖渗透到心,心像喝了醋一样纠在一起。每一声窗户的颤抖,它就收紧一下。我并不能给母亲她给我的,即使给了她还会拒绝,都拒绝了十年。
有一天,我去找她,她只是一名服务员,负责整理卫生。我往每间客房里探去,然后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的头发盘住,弓腰拉起了床单,扬起袖口举臂在空中抖尘,她的手臂像粗壮的榕树根须附在上面。她矮小的身躯每天都要换三十几次床单,然后,她抱着一床被子问我:“宝贝,找我有什么事?”她把被子放在整理车上,捺了一下垂下来的头发,她跟这小车一般高,但更显瘦弱,“嗯……”我迟钝了一会,忘了要说的话,心被苦和酸淹没得没有空席。
我的这位母亲,她一年四季都是牛仔裤,走过无数的路,她的脚趾被挤压得变形。她因打扫房间而咳嗽,但她坚决不买药,因为她宁可给我多买一些水果。
我捺过她的头发,拨去浮尘好像触到地表。母亲,你的爱无眠,能否别再让我纠心难过,我不想无数次品味你艰苦的爱。
细品挫折
我坐在大巴车上,斜斜倚着坐垫,向远方眺去,忽而鼻头一酸,险些哭了出来,临近中考,数学的连连失利让我身心俱疲,心里有个声音叫着要放弃,我撑不住了,我不敢再去翻我的试卷,在妈妈的建议下,我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小村落,放松心情。
太阳正烈,汗水沁出,压弯了我的头,爷爷出来迎我,我默默不语,我没敢提起我回来的真实原因,爷爷最看重我,我不想让他失望。
爷爷领着我,坐在了枯藤摇椅上,有些苍老的手伸了出来,上面有些烧伤的痕迹,爷爷拿出了茶具,乐呵呵地对我说:“囡儿,今天你就陪爷爷喝一壶,放松放松。”我点头答应,有些心不在焉。
爷爷泡茶的手艺极好,动作行云流水,手上的白釉莲纹茶壶尤为好看,一壶茶很快就泡好了,一汪碧泉,犹如伸出手向月光掬一捧月色一般,清澈见底,雾气氤氲着,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模糊了爷爷的脸。我从小不爱喝茶,觉得茶太苦了,正烦恼到底要不要喝,就听见爷爷的声音传了过来:“囡儿,你觉得这个壶怎么样?”我答:“好看极了”爷爷愉悦地笑了:“这是我自己烧的哩,你瞧,手上的疤还是为这搞的。”
我一惊,原来是这样,爷爷继续说:“那时,我烧这茶壶,烧废了好几个,手都被烫伤了。”
我下意识就答道:“那为什么不放弃呢,一次次遭遇挫折多苦呀。”
语刚落,爷爷便长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囡儿,遇挫折便想着放弃要不得啊,我烧废了的那些茶壶,每一个我都细细品味,体会,不足在哪,从而吸取教训。品味挫折虽苦,但你细细品味,定能从中找出甜来。囡儿,爷爷知道你考试失利了,你难过,不想面对,但你要清楚,挫折不是用来逃避的,是用来品味的,你读的书比我还多,怎么这么点道理都不清楚呢?”
我一愣,爷爷知道了?我抬起头,与爷爷正好对视,略显浑浊的双眼,此刻却充满了睿智与豁达。仿佛一道光,破开了我的魔障。
是啊,挫折是用来品味的,只有品味出其中的苦与涩,才能体会到甜,考试失利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逃避只会继续失败。
我低头,轻啜一口清茶,细细品味,先是苦在我的舌尖上爆发,我慢慢品味其中的苦涩,终于,找到了一缕清甜。我睁开眼,与爷爷相视而笑。
挫折就如同茶,如若没有细细品味,又何来后面的甘甜。品味挫折,从中抓住那一缕清甜,你就离成功不远。
品味挫折,就像品味茶一般,越是好的茶,越前头越为苦涩。“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挫折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挫折。品味挫折吧,那将是你人生中最珍贵的财富。